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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椒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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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看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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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风雨一路歌
评论数:21 人气:6386 发表时间:2006/10/16 15:47:03
一路风雨一路歌 三湘四水,人杰地灵,英才辈出。那儿曾养育了一代代优秀的中华儿女。潇湘子弟,聪明灵秀,机智勇敢,自强不息,忧国忧民。自战国时期屈原的“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到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从谭嗣同的“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到毛泽东的“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从古到今,他们曾主导了一个个重要的历史时期,也影响了一代代的晚辈后生。湖南是个令人向往的地方,更是一块多情的土地~~~~~。 六十年代中期,正值我们国家刚刚度过三年自然灾害和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运动的开始。就在这个最为困难时期,我便悄悄在出生在一个非常贫困落后的小山村里一户贫苦人家里。 那时的人们观念很守旧,胆小怕事,树上落一片叶儿怕打破脑壳。生产队长的权力可以决定一个的命运。父亲读过些书,在村里但任队长。但是他为人忠厚,一身正气。 村里面的人无不对他敬威三分。他有着一幅热心肠,不管谁家有事他都要去管。如谁家媳妇不孝敬公婆,他就会把那媳妇骂的狗血淋头。谁家无米下锅时,他会把自家省下的粮食送去。那时粮食太少,一日只许吃两顿,早餐是红薯,中餐才能吃上大米饭,还是规定只许吃半饱。晚饭是不许吃的。我记得我用睡眠的方法忘掉饥饿很管用。正长身体的时候,很容易饥饿的,何况中餐半饱哩,所以一到晚上,肚皮闹空城计时,我早早爬上床上蒙上被子,呼呼大睡。 那时还没实行计划生育,村里的妇女生小孩象母鸡下蛋一样,肚里有多少就得生多少,生完为原则。全然不顾今后将如何生活,如何把儿女培养成有用之才。有些家生七八个,那些小孩子个个破衣烂鞋,满脸鼻涕,脏兮兮的没有理会。会走路的满地打滚,不会走路的坐在坐篮里面,饿了大声嚎哭,哭累了睡。屎尿拉在坐篮里面,实在饿得慌,便抓一把自已的便便直往自个嘴里塞。涂得一脸都是。出工回家的母亲见此也习以为常地为其小孩洗洗了事。 我母亲在未出嫁之前,要身材有身材,长得花容月貌。我听村里的老人说,村里多少小伙子想追求她,姑娘们都嫉妒她。母亲中高个儿,鸭蛋形的脸,皮肤很嫩很光洁,一头长长的头发黑乌乌的扎两条小辫子拖在背上。她读书很聪明,可惜家中太穷,姐妹五个,还有一个弟弟,她在家是老大,她为了让弟妹们多读点书,她只读到三年级就缀学回家帮队上扯猪草挣工分了。 经媒人介绍,十八岁的母亲认识了父亲,一年后,父亲用一块几斤重的猪肉就把母亲娶回家。母亲遵循祖训:有儿要生完,有话要说完的原则,一年一个,一口气生下六个娃儿,多亏后来国家实行计划生育了。才让母亲脱离了生育之苦海。 儿女多,生活苦,家中常常因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母亲和父亲吵架,打架,父亲性格急燥,母亲嘴巴爱唠叨。他们真是牛角配棕子,谁也不服谁,常常话不投机就干仗。母亲力小,常常被父亲压在身下。每当旁观的我看到母亲输了时,小小的我便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拉着父亲的手塞进小嘴里用力啃,直到父亲松开母亲。父亲很疼我,纵然我背叛他帮母亲,他也没动手打我。但我看到父亲被我咬得乌紫的手臂,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心想他们做大人的干吗老吵架呀。和和气气多好啊。 苦难的生活,很快把母亲折腾得人老珠黄,满目沧桑,象一枝未尽情开放的花朵在不知不觉中被无情的岁月残暴的揉碎了。 我是家中老大,那时的人们把工分看得比生命还重要。记得我三岁多时,父母每天天一亮就出工了,我要在家照料两个弟妹,一个弟弟两岁,一个妹妹一岁。由于营养不好,二岁的弟弟才刚学会起步,母亲就有一条绳子把他拴在一条木凳上。妹妹则坐摇篮。母亲吩咐我,他们饿了里就给他们喂冷饭。一天,那个一生下就多病的妹妹也许忍受不了病痛的折磨,悄然地闭上了眼睛,去另一个世界报到了。当时弟弟饿了,我照常去弄点冷饭给他们吃,弟弟不哭了。但是我发现妹妹还睡得很香,我想也喂点饭给她吃,但是她的小嘴却不会动。 于是我也不管,又跑出去和小朋友们玩耍去了。记得那天母亲回外婆家了。父亲出工回来抱着小妹嚎哭时,我还在旁边闪动着惊讶的眼睛瞧着泪流成河的父亲纳闷不已:怎么了啊,妹妹在觉觉哩,父亲哭啥?后来发现人们用一件破衣把妹妹包起,说要送到屋后的山上去埋葬时,我才知道妹妹要永远地离开我们了。于是我拼命哭喊着拉扯着抱着小妹遗体的老爷爷,不准他把小妹丢掉。心里幻想着小妹会醒过来。 穷人的儿女早当家,小小的我就学会了做家务事,帮父母洗衣、做饭,替父母分担忧愁。苦难的生活培养了我坚强的性格,也练就了我吃苦耐劳,乐观向上的开朗个性,由于缺少营养,十岁的我象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一样,个儿小,身体瘦。但是心地善良,人弱不欺,人强不怕。在村子里是个孩子王,哪个受了委屈都来向我诉说,谁错我就训谁,没人不服。 人长得小,头脑可不笨,自小学起,学习成绩一直名例前矛。每期的学习用品都不用父母买。那时得一名和二名的学生,学校发的奖品都是笔和本子。还有奖状,小学毕业,我家的奖状都把房子贴得满屋都是。父亲对我寄于了很大的希望。每次我拿了奖状回来,他都会小心益益的把那张花纸贴在显眼的地方。 那时,村子里的小孩子能考上中学相当了不起。记得我考上中学时,听到这个消息,我正在冲凉,尽管我对自已考中学有把握,但是我还是激动的发抖,好长时间才穿好衣服出来。 母亲特意煮了两个鸡蛋给我吃。那时,家里的母鸡生下蛋是用来换油盐的,很难吃得上呢。我在弟妹们眼馋的目光下小手抖抖的剥开蛋壳,一人掰一小块,把那两个鸡蛋分了。大家吃才满口香啊。弟妹们乐得合不扰嘴哩。 到了中学,第一期我的成绩还是很不错,在班上任学习委员和发音员。到初二时,有一次我生病了,拖了很久未见好转,那时人生病一般不用花钱看医生,也没钱去看医生,常常靠自个的意志和病魔抗争。能战胜病魔的就能保住一条小命,不然的话只能一命归西。有些人生下一大堆小孩子,能长大成人的也只有命大的几个而已。 父亲见我几天不吃不喝的躺在床上,着了急,便和母亲商量借钱带我去县城去问诊。 村里的人们都穷得快揭不开锅,哪有钱借啊。于是,母亲就回娘向外婆借了些钱回来。第二天天未亮,父亲就背着奄奄一息的我直奔四十里以外的县城人民医院。走了四个多小时才走到城区医院。 挂号付了钱让医生看病。那是个留着长胡须的老医生,把了我的脉,就黑着一幅脸把父亲狠狠地骂了一顿,说父亲为何这么晚才带我来看,再晚一天就会出人命了。父亲深深地低着头不敢吭声。后来得知 我的病主要是营养不良引起的。我在医院住了一天院,输了几瓶葡萄液就精神好多了。本来医生说要多住几天,但父亲口袋羞涩,无奈只好出院。 回家的路上,我能自个走路了。我牵着父亲的手,眼望着街道两边摆着的花花绿绿的衣服和糖果,目不转睛,心里好想父亲能买件花衣服和糖给我呀,父亲明白我的意思,只是口袋没钱啊。只有向我许诺说等父亲将来有钱了再给我买好多花衣服和好多糖果. 心里尽管知道父亲的许诺是多么的遥遥不可及,但也无可奈何啊,只得闭着眼一直走,眼不见心不馋。 回家休息了两天,身体慢慢好起来了。我重新背上书包去上学。由于生病没来上课,好些课本跟不上,于是学习的兴趣渐渐减退了。心里面老想着城里的风光,为啥城里的人们不用日晒雨淋,不用起早摸黑,穿着却那样光亮。生活过得那么潇洒哩。村里的人们每天不停地在地里劳作,面朝黄土背朝天却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日子哩。老天真的是太不公平啊。 脑子里面装了这些弄不清理还乱的问题,学习劲头一直往下跌。学习成绩也急剧下降。 从前几名一直降,降到中下成绩,老师也取消了我的学习委员职务。对自已失去信心的我就这样破罐破摔。上课根本不听课,老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不容易混到初三后半期,自已心中有多少知识自已心中有数啊。怕自已考不上高中,丢人现眼。便伙同一些死党一起缀学回家过着自由自在的逍遥日子,老师来请不见面,父母唠叨不听,左耳听右耳出。丝毫不曾想到知识对自已今后的前途和命运有多大的影响。 村里风俗,女孩子到了十五六岁,如果没读书了,那靠做媒为生的巧嘴媒婆就会上门为其牵线做媒,我也不例外,为此我十分恼火地轰走了好几个多嘴的媒婆,心想不读书的目的就是想过过自由自在的生活,看到那些女孩子蒙蒙无知地走进围城,结婚生子,日日夜夜为生活操心劳作,如花似玉的面貌转眼之间变得面目全非。本来十分精致讲究的人变得衣冠不整,逢头垢面,好恐怖啊,这无情的生活啊~~~~~~~~。 在那时代,自由婚姻还不曾萌芽的年代,媒人在村子里的地位相当高,得罪了他们,女的就很难找到婆家,男的就会难以娶到老婆。对于我的狂妄无知,父母气得心里流血,直骂我是个嫁不出去的女孩。因为我对村里媒婆的不礼貌,从此媒婆不踏我家的门槛。并背后说我的坏话,说我是个不懂礼数没人要,嫁不出去的姑娘。我却不以为意,照样我行我素,天天和那些伙伴一起嘻嘻哈哈,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我们村里的男女老少在忙完地里的活路的空闲时间,每家每户都搞一种编织斗笠的副业。 父母对我恨铁不成钢,见我实在不想读书,为了控制我贪玩,每天规定我在家织四个斗笠,不完成不得出门。母亲专门供应我编织的篾条。开始几天,我为了完成母亲规定的任务,象个乖女儿一样整天坐在家里两手不停地编织着,母亲订的任务相当重,尽管我手法麻利,也要忙到旁晚才能完成任务。 我象一只笼里的小鸟好渴望冲出铁笼,渴望外面自由的天空。想和朋友们一起玩耍。跳绳~~~~~捉小狗~~~~~~~狼吃小羊啊~~~~~~~丢手巾等许多好玩的游戏 那时的小朋友没电视看,电影也好难得看上一回。有时为了看一场电影得跑好远路程。晚上天黑风高,我们一群小孩子跟着那些大姑娘大伙子象战争年代的游击队似的雄赳赳,气昂昂地高一脚低一脚地行走在山间小路上。看完电影回家时,那些大伙子还会吓我们说有鬼啊。要知道小时候,我们这些小孩子最怕的就是鬼,他们边说边跑,吓得我们也跟着拼命地跑,漆黑的路上,没有灯光,我们逢水田过水田,逢水坑跳水坑~~~~~~有的的鞋跑掉了也不敢回头去捡,跑回家才回过气来,冬天那么寒冷,汗水却湿透了衣裳。 原想不读书可以自由自在的玩耍,谁知会落到如此境地,每天象机器人似的不停重复编织的动作,照这样下去不坐死血脉才怪哩。得想个办法出去潇洒潇洒啊~~~~~我边织边想啊,终于我想出了一个绝招,让母亲无法供应我编织的篾条,我可以堂而皇之地跑出去和朋友们开心地玩游戏了。宽广的晒谷坪上,三个一群,五个一堆地有好多小伙伴在做各种各样的好玩的游戏啊~~~~~~也有些小朋友们在玩捉小狗,有些在玩老狼抓小羊;有些在跳绳。 有的十几个围成一个大圈,一个人手拿一条小手帕从圈外跑,一边跑一边唱“丢手巾,丢手巾,轻轻地丢在小朋友们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她,快滴快滴抓起来,快滴快滴抓起来~~~~~~~~。” 围圈的人不准往后面望,否则要罚唱歌。如果丢手帕的人把手帕轻轻地丢到你后面,而你没发觉的话,那人再转到你身后就抓住你了,你就得为大家唱首歌。俺从小爱唱歌,所以巴不得手帕丢到自已后面哩。明明知道也装着不知。朋友们也喜欢听我唱歌,所以手帕多数是丢到我身后哩。但是,没多久母亲就手拿一根棍子朝我走来,机灵的我赶紧逃之夭夭,虽然免招了一顿皮肉之苦,却饿了一顿饭。原来母亲清扫屋子时,在门角落里发现了那堆我故意折坏的篾条了。如果当时被恼怒万分的母亲抓住的话,非揍个半死不可! 不愿意早进围城的我却被命运捉弄了。不但早进围城,而且还让村子里的人们“刮目相看”。由于个性的叛逆,不愿意听从父母的摆布,明明没有感觉的两个不同性格的陌生男女却相依相恋,从而导致了未婚先孕。演译了一曲反传统,反包办婚姻的进行曲。成了冲破封建传统保垒的先驱者。 我和老公的认识其实还是媒人介绍的,不过媒人是我的姨妈。她家只有三个男孩,没有女孩子,想把我做媒做到离她家近的隔壁村子里,好亲热亲热。她明知老公家条件很差,兄妹六人,都挤在一间破旧土砖屋里,家中一贫如洗。她偶尔听我说找男朋友要找喜欢看书的男子,她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那个只喜欢读书,不喜欢说话的人介绍给我认识了。 记得那次她来我家并没有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只说要我去她家给姨父织毛衣。我到她家后,她突然带了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我面前,说让我相相面,我十分惊讶地看姨妈,心想:姨妈怎么这样鲁盲呀。真让人难为情呀。当我把目光向那个陌生男子瞧去时,只见他比我还害羞,坐在那儿,头深深在低着象个犯错误的小孩子,一声不吭,只听到姨妈和另一个做媒的在咧咧不休地简单介绍那人家的情况。说他家虽然还没盖新房子,但是砌房子的才料都已准备好了,他家条件虽然不太好,但是人却长得不错,很实在。乡下人就得实在些才能成家成业等等!~~~~~~ 老公当时的形象还不错,他中高个儿,头发三七开,好象还特意抹了点水,梳理得很光亮。嘴里抽着一支烟,一看就知不是抽烟的料,看着怪怪的。后来才知是要散烟给大家,出于礼貌装模做样抽的呢。 不善于装素女的我看着他那幅样子,听着媒人的唠叨,竟然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人们莫明其妙,直笑得老公把头低得更深。紧接着瞧热闹的人们也跟着我轰堂大笑起来。 在相亲过程中老公始终未说一句话。临走时才抖动着嘴巴轻轻地对我说了一句话,要我有空去他家玩。好象还是做媒悄悄要他这样说的。 事后,姨妈问我相中了吗?我没有表态,只是笑笑说,我不想这么早找男朋友啊。 我回家后,母亲问我相亲相中没有。我才知道母亲事前知道这事,就不让我知,怕我不去相亲,心里未免有些气愤。母亲说那人还是不错的,只是他家太穷了。我一听她这样说,心中更是反感起来。我气冲冲地反驳道:“穷怕啥?只要人好就行!”嘴虽这样说,但是我真的对老公沉默寡言不感冒。 过了不久,姨妈来问信,说要是对老公人没意见就先洒杯茶,定个事。父亲没表态,但那神情是不太愿意这门亲事,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竟然突然同意了可以先定个事。慢慢了解。 于是姨妈乐颠颠地回去复信了,第二天,两个媒人便陪着老公来我家洒茶定亲了。 按仪式,我端了一碗茶递给老公,老公就从口袋里摸了个红包给我,他一口喝了那碗茶,媒人就宣告我们从此可以当朋友一样交往了。如果双方今后了解清楚了就可以正试订婚。 老公从姨妈那儿得知我喜欢看书,于是隔三差四去背一包书来我家。村子里的人们以为他带的是孝敬我父母的糖果哩。 父亲是个非常爱面子的人,喜欢和人唠叨这说说那,但是未来的女婿却是金口难开,从不主动和村子里的人们打招呼,也不爱和他说话。来我家总是躲在我的小房子里埋头看书。村子里的人们对老公评价很不好,这使父亲非常恼火。每天看到他来我家总是不给他好脸色。我看着心里非常反感,同时也对老公这样的老实人抱有一种同情的心理。 老公心里知道父亲反对这门亲事,也好紧张我,总是不断地用书信的形式向我表露他对我的一片真情。其中一句这样的话让我深深感动了。他说:梅,在我腼腆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深深爱着你的心。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我知老公是个孝顺的一个男人。他父亲吃饭有点打嗝,他每次为他父亲装好饭,还要准备了一碗水。他对我从没口头赞美我,其眼神的行动处处都显示他对我真的很在乎,生怕因父亲对他影响不好而导致我们的关系恶化。 人心都是肉做的,面对老公的一片痴情,我的同情之心渐渐转化了另外一种感情,我们相亲相爱了,也只是心灵的一种默契。父亲原以为我的性格和他一定不会发展下去的,谁知事情竟出乎他的意料。性子急燥的父亲竟然不经我同意把我们订亲的礼品退到了媒人家。意思很明朗他不同意这门亲事了。 父亲的过急行为深深在伤了我的自尊。也激起我反叛他的决心。总是当着父亲的面和老公谈笑风声,那时,这种行为是会让人们看不惯的。未结婚的男女走路也不能靠得太近,何况说说笑笑更会让人们指破后背啊。父亲气急败坏的痛骂我少家教,丢人现眼。父亲越这样骂我,我就越对老公好。我们形影不离,恩恩爱爱。于是干柴烈火,无怪其燃,我们品尝着爱情的甜蜜。同时也播下了爱情的种子。才十七岁的我肚里有了爱情的结晶。天不怕地不怕的我也不知所措了。怎么办啊?如果被父亲知道不沉塘才怪哩。死对我来说不可怕,怕的是人们的流言蜚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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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风雨一路歌 三湘四水,人杰地灵,英才辈出。那儿曾养育了一代代优秀的中华儿女。潇湘子弟,聪明灵秀,机智勇敢,自强不息,忧国忧民。自战国时期屈原的“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到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从谭嗣同的“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到毛泽东的“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从古到今,他们曾主导了一个个重要的历史时期,也影响了一代代的晚辈后生。湖南是个令人向往的地方,更是一块多情的土地~~~~~。 六十年代中期,正值我们国家刚刚度过三年自然灾害和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运动的开始。就在这个最为困难时期,我便悄悄在出生在一个非常贫困落后的小山村里一户贫苦人家里。 那时的人们观念很守旧,胆小怕事,树上落一片叶儿怕打破脑壳。生产队长的权力可以决定一个的命运。父亲读过些书,在村里但任队长。但是他为人忠厚,一身正气。 村里面的人无不对他敬威三分。他有着一幅热心肠,不管谁家有事他都要去管。如谁家媳妇不孝敬公婆,他就会把那媳妇骂的狗血淋头。谁家无米下锅时,他会把自家省下的粮食送去。那时粮食太少,一日只许吃两顿,早餐是红薯,中餐才能吃上大米饭,还是规定只许吃半饱。晚饭是不许吃的。我记得我用睡眠的方法忘掉饥饿很管用。正长身体的时候,很容易饥饿的,何况中餐半饱哩,所以一到晚上,肚皮闹空城计时,我早早爬上床上蒙上被子,呼呼大睡。 那时还没实行计划生育,村里的妇女生小孩象母鸡下蛋一样,肚里有多少就得生多少,生完为原则。全然不顾今后将如何生活,如何把儿女培养成有用之才。有些家生七八个,那些小孩子个个破衣烂鞋,满脸鼻涕,脏兮兮的没有理会。会走路的满地打滚,不会走路的坐在坐篮里面,饿了大声嚎哭,哭累了睡。屎尿拉在坐篮里面,实在饿得慌,便抓一把自已的便便直往自个嘴里塞。涂得一脸都是。出工回家的母亲见此也习以为常地为其小孩洗洗了事。 我母亲在未出嫁之前,要身材有身材,长得花容月貌。我听村里的老人说,村里多少小伙子想追求她,姑娘们都嫉妒她。母亲中高个儿,鸭蛋形的脸,皮肤很嫩很光洁,一头长长的头发黑乌乌的扎两条小辫子拖在背上。她读书很聪明,可惜家中太穷,姐妹五个,还有一个弟弟,她在家是老大,她为了让弟妹们多读点书,她只读到三年级就缀学回家帮队上扯猪草挣工分了。 经媒人介绍,十八岁的母亲认识了父亲,一年后,父亲用一块几斤重的猪肉就把母亲娶回家。母亲遵循祖训:有儿要生完,有话要说完的原则,一年一个,一口气生下六个娃儿,多亏后来国家实行计划生育了。才让母亲脱离了生育之苦海。 儿女多,生活苦,家中常常因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母亲和父亲吵架,打架,父亲性格急燥,母亲嘴巴爱唠叨。他们真是牛角配棕子,谁也不服谁,常常话不投机就干仗。母亲力小,常常被父亲压在身下。每当旁观的我看到母亲输了时,小小的我便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拉着父亲的手塞进小嘴里用力啃,直到父亲松开母亲。父亲很疼我,纵然我背叛他帮母亲,他也没动手打我。但我看到父亲被我咬得乌紫的手臂,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心想他们做大人的干吗老吵架呀。和和气气多好啊。 苦难的生活,很快把母亲折腾得人老珠黄,满目沧桑,象一枝未尽情开放的花朵在不知不觉中被无情的岁月残暴的揉碎了。 我是家中老大,那时的人们把工分看得比生命还重要。记得我三岁多时,父母每天天一亮就出工了,我要在家照料两个弟妹,一个弟弟两岁,一个妹妹一岁。由于营养不好,二岁的弟弟才刚学会起步,母亲就有一条绳子把他拴在一条木凳上。妹妹则坐摇篮。母亲吩咐我,他们饿了里就给他们喂冷饭。一天,那个一生下就多病的妹妹也许忍受不了病痛的折磨,悄然地闭上了眼睛,去另一个世界报到了。当时弟弟饿了,我照常去弄点冷饭给他们吃,弟弟不哭了。但是我发现妹妹还睡得很香,我想也喂点饭给她吃,但是她的小嘴却不会动。 于是我也不管,又跑出去和小朋友们玩耍去了。记得那天母亲回外婆家了。父亲出工回来抱着小妹嚎哭时,我还在旁边闪动着惊讶的眼睛瞧着泪流成河的父亲纳闷不已:怎么了啊,妹妹在觉觉哩,父亲哭啥?后来发现人们用一件破衣把妹妹包起,说要送到屋后的山上去埋葬时,我才知道妹妹要永远地离开我们了。于是我拼命哭喊着拉扯着抱着小妹遗体的老爷爷,不准他把小妹丢掉。心里幻想着小妹会醒过来。 穷人的儿女早当家,小小的我就学会了做家务事,帮父母洗衣、做饭,替父母分担忧愁。苦难的生活培养了我坚强的性格,也练就了我吃苦耐劳,乐观向上的开朗个性,由于缺少营养,十岁的我象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一样,个儿小,身体瘦。但是心地善良,人弱不欺,人强不怕。在村子里是个孩子王,哪个受了委屈都来向我诉说,谁错我就训谁,没人不服。 人长得小,头脑可不笨,自小学起,学习成绩一直名例前矛。每期的学习用品都不用父母买。那时得一名和二名的学生,学校发的奖品都是笔和本子。还有奖状,小学毕业,我家的奖状都把房子贴得满屋都是。父亲对我寄于了很大的希望。每次我拿了奖状回来,他都会小心益益的把那张花纸贴在显眼的地方。 那时,村子里的小孩子能考上中学相当了不起。记得我考上中学时,听到这个消息,我正在冲凉,尽管我对自已考中学有把握,但是我还是激动的发抖,好长时间才穿好衣服出来。 母亲特意煮了两个鸡蛋给我吃。那时,家里的母鸡生下蛋是用来换油盐的,很难吃得上呢。我在弟妹们眼馋的目光下小手抖抖的剥开蛋壳,一人掰一小块,把那两个鸡蛋分了。大家吃才满口香啊。弟妹们乐得合不扰嘴哩。 到了中学,第一期我的成绩还是很不错,在班上任学习委员和发音员。到初二时,有一次我生病了,拖了很久未见好转,那时人生病一般不用花钱看医生,也没钱去看医生,常常靠自个的意志和病魔抗争。能战胜病魔的就能保住一条小命,不然的话只能一命归西。有些人生下一大堆小孩子,能长大成人的也只有命大的几个而已。 父亲见我几天不吃不喝的躺在床上,着了急,便和母亲商量借钱带我去县城去问诊。 村里的人们都穷得快揭不开锅,哪有钱借啊。于是,母亲就回娘向外婆借了些钱回来。第二天天未亮,父亲就背着奄奄一息的我直奔四十里以外的县城人民医院。走了四个多小时才走到城区医院。 挂号付了钱让医生看病。那是个留着长胡须的老医生,把了我的脉,就黑着一幅脸把父亲狠狠地骂了一顿,说父亲为何这么晚才带我来看,再晚一天就会出人命了。父亲深深地低着头不敢吭声。后来得知 我的病主要是营养不良引起的。我在医院住了一天院,输了几瓶葡萄液就精神好多了。本来医生说要多住几天,但父亲口袋羞涩,无奈只好出院。 回家的路上,我能自个走路了。我牵着父亲的手,眼望着街道两边摆着的花花绿绿的衣服和糖果,目不转睛,心里好想父亲能买件花衣服和糖给我呀,父亲明白我的意思,只是口袋没钱啊。只有向我许诺说等父亲将来有钱了再给我买好多花衣服和好多糖果. 心里尽管知道父亲的许诺是多么的遥遥不可及,但也无可奈何啊,只得闭着眼一直走,眼不见心不馋。 回家休息了两天,身体慢慢好起来了。我重新背上书包去上学。由于生病没来上课,好些课本跟不上,于是学习的兴趣渐渐减退了。心里面老想着城里的风光,为啥城里的人们不用日晒雨淋,不用起早摸黑,穿着却那样光亮。生活过得那么潇洒哩。村里的人们每天不停地在地里劳作,面朝黄土背朝天却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日子哩。老天真的是太不公平啊。 脑子里面装了这些弄不清理还乱的问题,学习劲头一直往下跌。学习成绩也急剧下降。 从前几名一直降,降到中下成绩,老师也取消了我的学习委员职务。对自已失去信心的我就这样破罐破摔。上课根本不听课,老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不容易混到初三后半期,自已心中有多少知识自已心中有数啊。怕自已考不上高中,丢人现眼。便伙同一些死党一起缀学回家过着自由自在的逍遥日子,老师来请不见面,父母唠叨不听,左耳听右耳出。丝毫不曾想到知识对自已今后的前途和命运有多大的影响。 村里风俗,女孩子到了十五六岁,如果没读书了,那靠做媒为生的巧嘴媒婆就会上门为其牵线做媒,我也不例外,为此我十分恼火地轰走了好几个多嘴的媒婆,心想不读书的目的就是想过过自由自在的生活,看到那些女孩子蒙蒙无知地走进围城,结婚生子,日日夜夜为生活操心劳作,如花似玉的面貌转眼之间变得面目全非。本来十分精致讲究的人变得衣冠不整,逢头垢面,好恐怖啊,这无情的生活啊~~~~~~~~。 在那时代,自由婚姻还不曾萌芽的年代,媒人在村子里的地位相当高,得罪了他们,女的就很难找到婆家,男的就会难以娶到老婆。对于我的狂妄无知,父母气得心里流血,直骂我是个嫁不出去的女孩。因为我对村里媒婆的不礼貌,从此媒婆不踏我家的门槛。并背后说我的坏话,说我是个不懂礼数没人要,嫁不出去的姑娘。我却不以为意,照样我行我素,天天和那些伙伴一起嘻嘻哈哈,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我们村里的男女老少在忙完地里的活路的空闲时间,每家每户都搞一种编织斗笠的副业。 父母对我恨铁不成钢,见我实在不想读书,为了控制我贪玩,每天规定我在家织四个斗笠,不完成不得出门。母亲专门供应我编织的篾条。开始几天,我为了完成母亲规定的任务,象个乖女儿一样整天坐在家里两手不停地编织着,母亲订的任务相当重,尽管我手法麻利,也要忙到旁晚才能完成任务。 我象一只笼里的小鸟好渴望冲出铁笼,渴望外面自由的天空。想和朋友们一起玩耍。跳绳~~~~~捉小狗~~~~~~~狼吃小羊啊~~~~~~~丢手巾等许多好玩的游戏 那时的小朋友没电视看,电影也好难得看上一回。有时为了看一场电影得跑好远路程。晚上天黑风高,我们一群小孩子跟着那些大姑娘大伙子象战争年代的游击队似的雄赳赳,气昂昂地高一脚低一脚地行走在山间小路上。看完电影回家时,那些大伙子还会吓我们说有鬼啊。要知道小时候,我们这些小孩子最怕的就是鬼,他们边说边跑,吓得我们也跟着拼命地跑,漆黑的路上,没有灯光,我们逢水田过水田,逢水坑跳水坑~~~~~~有的的鞋跑掉了也不敢回头去捡,跑回家才回过气来,冬天那么寒冷,汗水却湿透了衣裳。 原想不读书可以自由自在的玩耍,谁知会落到如此境地,每天象机器人似的不停重复编织的动作,照这样下去不坐死血脉才怪哩。得想个办法出去潇洒潇洒啊~~~~~我边织边想啊,终于我想出了一个绝招,让母亲无法供应我编织的篾条,我可以堂而皇之地跑出去和朋友们开心地玩游戏了。宽广的晒谷坪上,三个一群,五个一堆地有好多小伙伴在做各种各样的好玩的游戏啊~~~~~~也有些小朋友们在玩捉小狗,有些在玩老狼抓小羊;有些在跳绳。 有的十几个围成一个大圈,一个人手拿一条小手帕从圈外跑,一边跑一边唱“丢手巾,丢手巾,轻轻地丢在小朋友们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她,快滴快滴抓起来,快滴快滴抓起来~~~~~~~~。” 围圈的人不准往后面望,否则要罚唱歌。如果丢手帕的人把手帕轻轻地丢到你后面,而你没发觉的话,那人再转到你身后就抓住你了,你就得为大家唱首歌。俺从小爱唱歌,所以巴不得手帕丢到自已后面哩。明明知道也装着不知。朋友们也喜欢听我唱歌,所以手帕多数是丢到我身后哩。但是,没多久母亲就手拿一根棍子朝我走来,机灵的我赶紧逃之夭夭,虽然免招了一顿皮肉之苦,却饿了一顿饭。原来母亲清扫屋子时,在门角落里发现了那堆我故意折坏的篾条了。如果当时被恼怒万分的母亲抓住的话,非揍个半死不可! 不愿意早进围城的我却被命运捉弄了。不但早进围城,而且还让村子里的人们“刮目相看”。由于个性的叛逆,不愿意听从父母的摆布,明明没有感觉的两个不同性格的陌生男女却相依相恋,从而导致了未婚先孕。演译了一曲反传统,反包办婚姻的进行曲。成了冲破封建传统保垒的先驱者。 我和老公的认识其实还是媒人介绍的,不过媒人是我的姨妈。她家只有三个男孩,没有女孩子,想把我做媒做到离她家近的隔壁村子里,好亲热亲热。她明知老公家条件很差,兄妹六人,都挤在一间破旧土砖屋里,家中一贫如洗。她偶尔听我说找男朋友要找喜欢看书的男子,她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那个只喜欢读书,不喜欢说话的人介绍给我认识了。 记得那次她来我家并没有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只说要我去她家给姨父织毛衣。我到她家后,她突然带了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我面前,说让我相相面,我十分惊讶地看姨妈,心想:姨妈怎么这样鲁盲呀。真让人难为情呀。当我把目光向那个陌生男子瞧去时,只见他比我还害羞,坐在那儿,头深深在低着象个犯错误的小孩子,一声不吭,只听到姨妈和另一个做媒的在咧咧不休地简单介绍那人家的情况。说他家虽然还没盖新房子,但是砌房子的才料都已准备好了,他家条件虽然不太好,但是人却长得不错,很实在。乡下人就得实在些才能成家成业等等!~~~~~~ 老公当时的形象还不错,他中高个儿,头发三七开,好象还特意抹了点水,梳理得很光亮。嘴里抽着一支烟,一看就知不是抽烟的料,看着怪怪的。后来才知是要散烟给大家,出于礼貌装模做样抽的呢。 不善于装素女的我看着他那幅样子,听着媒人的唠叨,竟然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人们莫明其妙,直笑得老公把头低得更深。紧接着瞧热闹的人们也跟着我轰堂大笑起来。 在相亲过程中老公始终未说一句话。临走时才抖动着嘴巴轻轻地对我说了一句话,要我有空去他家玩。好象还是做媒悄悄要他这样说的。 事后,姨妈问我相中了吗?我没有表态,只是笑笑说,我不想这么早找男朋友啊。 我回家后,母亲问我相亲相中没有。我才知道母亲事前知道这事,就不让我知,怕我不去相亲,心里未免有些气愤。母亲说那人还是不错的,只是他家太穷了。我一听她这样说,心中更是反感起来。我气冲冲地反驳道:“穷怕啥?只要人好就行!”嘴虽这样说,但是我真的对老公沉默寡言不感冒。 过了不久,姨妈来问信,说要是对老公人没意见就先洒杯茶,定个事。父亲没表态,但那神情是不太愿意这门亲事,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竟然突然同意了可以先定个事。慢慢了解。 于是姨妈乐颠颠地回去复信了,第二天,两个媒人便陪着老公来我家洒茶定亲了。 按仪式,我端了一碗茶递给老公,老公就从口袋里摸了个红包给我,他一口喝了那碗茶,媒人就宣告我们从此可以当朋友一样交往了。如果双方今后了解清楚了就可以正试订婚。 老公从姨妈那儿得知我喜欢看书,于是隔三差四去背一包书来我家。村子里的人们以为他带的是孝敬我父母的糖果哩。 父亲是个非常爱面子的人,喜欢和人唠叨这说说那,但是未来的女婿却是金口难开,从不主动和村子里的人们打招呼,也不爱和他说话。来我家总是躲在我的小房子里埋头看书。村子里的人们对老公评价很不好,这使父亲非常恼火。每天看到他来我家总是不给他好脸色。我看着心里非常反感,同时也对老公这样的老实人抱有一种同情的心理。 老公心里知道父亲反对这门亲事,也好紧张我,总是不断地用书信的形式向我表露他对我的一片真情。其中一句这样的话让我深深感动了。他说:梅,在我腼腆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深深爱着你的心。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我知老公是个孝顺的一个男人。他父亲吃饭有点打嗝,他每次为他父亲装好饭,还要准备了一碗水。他对我从没口头赞美我,其眼神的行动处处都显示他对我真的很在乎,生怕因父亲对他影响不好而导致我们的关系恶化。 人心都是肉做的,面对老公的一片痴情,我的同情之心渐渐转化了另外一种感情,我们相亲相爱了,也只是心灵的一种默契。父亲原以为我的性格和他一定不会发展下去的,谁知事情竟出乎他的意料。性子急燥的父亲竟然不经我同意把我们订亲的礼品退到了媒人家。意思很明朗他不同意这门亲事了。 父亲的过急行为深深在伤了我的自尊。也激起我反叛他的决心。总是当着父亲的面和老公谈笑风声,那时,这种行为是会让人们看不惯的。未结婚的男女走路也不能靠得太近,何况说说笑笑更会让人们指破后背啊。父亲气急败坏的痛骂我少家教,丢人现眼。父亲越这样骂我,我就越对老公好。我们形影不离,恩恩爱爱。于是干柴烈火,无怪其燃,我们品尝着爱情的甜蜜。同时也播下了爱情的种子。才十七岁的我肚里有了爱情的结晶。天不怕地不怕的我也不知所措了。怎么办啊?如果被父亲知道不沉塘才怪哩。死对我来说不可怕,怕的是人们的流言蜚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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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06/10/16 21:38:59
在发帖的过程中不妨自己再回味一下,前后的对比,你会感悟些什么?
蓝天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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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06/10/16 22: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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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06/10/17 9:12:41
有时流言象一把刀子杀人不见血啊~~~~~~~ 当时做人流必需要村子里管事的打条子,医院才会给做手续。宝宝的父亲也怕我被父亲沉塘,情急之下从书上抄了些偏方去小诊所捡些中草药给我吃,希望能把这不该来的宝宝打下来。谁知宝宝的命大,中草药吃了许多总是没办法把其弄下来。他的生命力之强真是让人敬佩啊。 怀了小孩,我的胃好象不是自已的,吃啥吐啥,有时想吃每种东西,刚吃下去便立马排山倒海地原封不动地哇哇地吐出来,眼泪鼻涕直淌,有时以为肠子也被吐出来了。那种罪啊,如今想起还心有余悸哩。 为了不让母亲发现我有喜的症状,每餐吃饭我都要躲在我的小房子里吃。吃了吐。饿了吃。这种症状持续了三个月之久。不知母亲有没发觉我怀孕。见到日渐憔瘁的我只是眼中有一丝丝心疼,以为我老跟父亲生气的缘故才这样的。面对我们父女的不愉快,母亲也无能为力,每天的忙碌劳作已把她累得筋疲力尽了,哪有心思理会我呀。 胆小怕事的宝宝父亲也为此瘦了许多,但是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来,面对我时,神情显得很是羞愧,内疚。时常偷偷带些饼干,糖果来看望我。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宝宝在肚里无忧无虑在长大,我心急如焚。怎么办啊,肚子快到显山露水了啊。问他,他也没主张,不知该怎么办。我想,绝不能让父母和村子里的人们知道我未婚先孕这种事,那样会闹得满村风雨。我和他商量,唯一的办法只能远走高飞,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悄悄把宝宝生下来。他听我这样说也同意了我的想法,他说他哥在离我们不远不近的一个城里做木工,可以先去那儿落脚,再找个事做,安下身来。 事情决定了,我们想法设法凑了一些钱做路费,在一个天空下着大雨的漆黑不见五指的后半夜我们背上简单的行李,冒雨逃离家中,去寻求自已的生路。我给父亲写了一张告别信,意思说我们出远门了,要他们不要挂念我这个不孝之女。好好管好弟弟妹妹,不要和母亲生烦恼,当没生我这个女儿吧。 第二天,父亲发现了我的字条,气得直抹眼泪。一家人沉浸在十分悲伤和无奈之中。很少出门的父母想象出远门是多么的危险啊。急忙跑到当地唯一候车的地方,想拦住我们,但是我们已坐上了早班车出发了。心痛不已的父亲返回家倒在床上病了。 我们按着他哥寄回家的信的地址直接找到了他哥,我们不敢说我们的事,只是说我们想出来找些事做。他哥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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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06/10/17 9:14:32
在家时时好,出门处处难。我们在他大哥那儿找了十几天,没找到工作。每天顶着烈日四处问工,天天满怀希望而去,结果返回时总是满身的灰尘和疲惫。 工作没法找到,就无法安下身来。我不愿意在他大哥那儿吃闲饭,我们决定打道回府。 从他哥手里借了些路费,我们坐上了回家的车。一路上我们沉默着,不想说话。我的心里在痛苦,在流血~~~~莫非老天在惩罚我们不成?怎么不给我们一丝希望,一条生路啊? 这样回去。爱面子的父亲会采取怎样的手段来惩罚我呀。他平时看到年轻小伙子和女孩子说说笑笑他都会骂别人的啊。现在自已的女儿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来,让一向在人们前面说话一言九鼎的父亲如何面对众乡亲啊。 那时村子的人们思想没有现在开放,如果谁家的女儿未办酒席有了宝宝,那女的就会受到人们的唾骂和耻笑。全家人在村子里会抬不起头说不响话。甚至连一向和你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也会象躲避瘟疫一样躲着你。 我们坐车回到县城,就不敢坐车回家了。我们徘徊在水流激荡的芙荑河边,心想与其回家死路一条,丢人现眼,不如双双一同跳进这浑浊的河流中一了百了,让这滔滔不绝的河水洗涤我们在人间的耻辱。 面对死神,我们互相深情地对望了一眼,我们手牵手一步一步向河边走去,这时肚里的宝宝好象感到了死亡的恐惧,一个劲地在里面乱蹬。我轻轻地摸抚着腹里的宝宝,伤心的眼泪禁不住流湿一脸。是啊,宝宝可不想去另一个世界啊,他没有错啊,为何还没出世就要受这样的惩罚啊。 想到可怜的宝宝,我想一死了之的决心动摇了。-我紧紧拉着宝宝父亲的手,非常冷静对他说,我们还是回家吧。见过父母,把我们真心相爱的事实告诉他们,是生是死由他们决定吧。 宝宝的父亲点头同意了我的决定. 我们故意捱到傍晚才回家。父母正愁容满面地坐在火塘边。见到我们时,父亲面上露出一丝惊喜,嘴里一个劲地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母亲马上搬来两条小板凳让我们坐下烤火,说先暖暖身子。此时此刻,我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流满一脸,那是激动和后悔的眼泪啊~~~~~。不管怎样,父母还是把我当做心头肉一样疼啊,从我们离家出走,十多天,一家人没好好吃过一顿饭,父母没安心睡过一宿觉,过度的担忧使他们憔悴好多,头发一夜之间也白了许多。后悔自已不该由着自已的性子,捣他们的脸,尤其是父亲是个生产队长,平时在村子里说一不二,很有威信,现在女儿给他脸上抹黑了,话也说不响了,走在人前都不敢抬头,一下子好象苍老了十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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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06/10/17 9:44:55
木已成舟,生米已煮成熟饭,事情到了这一步,只得谈婚论嫁了。可是我的年龄没达到婚姻法的年龄,才十八岁,宝宝的父亲有二十二岁刚好。 他的命运和我相反,他是没钱读书,家贫出孝子,他为了减轻父母的负担,忍痛放下书包回家和地里的泥土打交道。后来,他还利用学到的知识在队上包柑子地,一年就赚到了建房子的材料钱。又和好朋友,也是他的堂侄子办起了一个小小的养鸡场,可是因为第一次养鸡,技术没掌握,亏了。但是他不灰心,再次和朋友做起了小买生意,一心一意想改变家里的穷面貌。后来村民看到他承包那块本来没收成的柑子地赚了些钱,村民们就起哄反合同不肯让他承包,为此,他还和村民们打上了官司。胜诉了。 父亲要媒人给男方传话。说只要他们过几百元彩礼做个样子,家里就给我做些家具送我过门成亲。因为那时女方要男方过彩礼已达到上千元。父亲考虑到男方经济差。并没那样要求。他家没钱,他父亲只得东家说情西家说好话去求人借。但是他家穷是大家都知的。他父亲好话说了一箩筐没人借钱给他们。后来另外一个村子里的一个好心人答应借钱,要他父亲第二天去拿。谁知这好消息被一个和他家有意见的人得知后,就泡汤了。他的叔叔不知是安的啥心,竟然不辞劳苦,亲自跑到那人家里对那人说:你借钱给他是等于老虎借羊,有借难还哦。第二天他父亲满怀希望去拿钱时,结果那人婉言拒绝借给他了。他父亲空手而归,十分失望,感叹不已,穷人咋这么难啊。 没有过一分钱彩礼过来,父亲也不好意思张罗请师傅来家做陪嫁。婚事就这样搁下来了。我怀着宝宝在家只帮家里做些轻微的活路。父母并没对我另眼相看,他们在村子里忍受别人的闲言杂语,从不敢在我面前流露出一丝不满。总安慰我,要我不用担心,如果男方没钱娶我,他们会照顾我。 日子一天一天象过磨似的过去了,我怀孕已有七个月了,小宝宝每天在母亲的肚里无忧无虑地操练拳脚功夫。我的愁绪则在一天天增长。怎么办啊,总不能把宝宝生在娘家啊,那样的话,会败坏村子里的风水,村里的人们要是出了啥事就会唯我们家是问。 我怀着宝宝在家只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路,父母不让我干体力重活。父母为了我在村子里听别人的闲言碎语,从不在我面前流露出对我一丝不满。有好吃的总是要我多吃。 父母越对我如此,我的心里越难受啊。我不能再给他们增添麻烦了。真的不忍心他们为了我再次受到村里人们的耻辱啊。 虽然我曾经向往别人结婚的热闹场面,想过自已也要享受那种幸福和喜悦。但是事与愿违,无奈之下,我们决定我们的婚事从简。84年的十月的一天,天空灰蒙蒙的下着细雨,老天好象在为我的处境默默落泪。我和宝宝的父亲整理好我的衣物,眼含泪水依依不舍地向生养我十八年的父母告别。在父母深深的祝愿声中,跟随宝宝的父亲一步一个脚印地向那个贫穷却充满希望的家走去。 没有鞭炮迎送;没有闪亮的嫁衣;也没有亲人的送行。我们象走亲戚一样悄悄地走到那个将属于我未来的家。他父母不知所措地急忙腾出自已睡了几十年油漆差不多快掉光的旧床,把家里存了好久的几十元钱拿出为我们买了一床新蚊帐和一床毛毡,盖的棉被子是从他哥嫂家借的。在那寒冷的冬天,我们没有棉被铺床,垫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干稻草。 新婚的床铺散发着醉人的稻草香味. 晚上,呼呼的寒风从破旧的门缝吹进来,我们相互拥抱着并不感觉寒冷。我们悄悄说着我们还未出世的宝宝。我们让他受苦了,将来一定要让他过好日子,也相信靠自已的努力一定会摘下穷帽子,过上美好的生活。 第二天, 有个妇女借口来参观我们的新房,进了我家的门,抬头东张西望,没有见到一件新家具,眼角露出一丝冷笑,然后径直走到我的床铺边,动手拉开蚊帐看有几床新被子,又翻开毛毡瞧见垫的只是干稻草,于是就一脸不屑地噘着嘴巴不声不响地走出去,在村子里广播这个新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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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06/10/17 10:32:22
新家庭人口众多,四男两女,大的刚成亲生下一个小男孩,加上我共有十二张口要吃饭。他们几户共一个堂屋做厨房,到煮饭时,人的喧哗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生活比我家要苦得多,每餐只有小菜就饭,而且油也很少,他们家里炒菜是用一快猪肥肉放在烧红的铁锅里面周围转几转就是放了油,一块猪肉要炒几顿菜。最后炼不出油的油渣还只能让给家中最小的儿女吃,其它人只能在旁边望着直流口水哩。 生活虽然这么苦, 但是我在这个家里感到很温暖。兄弟姐妹和和睦睦,父母勤劳善良。 一个月后,我生下一个可爱的女儿,生女儿时,爱人在身边,阵痛时,我紧紧抓住他的手,咬紧嘴巴,不敢大声呼喊,村子里的风俗生小孩子是不能大声呼喊的,再痛也要咬紧牙关不要出声,不然会不吉利的。 说什么产妇叫喊时会引来难产鬼. 我边箍着老公的脖子边用力花了三个小时才把小女孩生下来。爱人和我一起经历了生产的痛苦,后来他的脖子酸痛了好多天。事后他心疼地对我说,原来女人生儿这么痛苦,我们只要这个宝宝好了。 农村都有重男轻女的坏传统,做媳妇的头胎若生个男孩儿,公婆就会把媳妇当菩萨一样供好吃好喝,要是生下女孩子,那就很可怜,没好吃好喝不说,还得受气。老公要是个有素质的还好说,不然也会把你不当人。爱人的父母却不是这样,记得他母亲说过一句话让我感动,她说不管是男娃还是女娃,只要快点生下来就好。言下之意,生快点就能让我少受罪啊。 因为我怀孕没有吃多少营养,小女儿生下不够五斤重。小手小脚就只见皮包骨,没有肉,可是小脸蛋却很光亮,红嘟嘟的象红苹果似的,不象别的小孩子刚生下时一脸皱纹象个小老头。刚生下来的小女孩的两只眼睛大大的扑闪扑闪的老找有灯光的方向望,好象她这么艰难地来到这个人世,目的就是向往人间的光明。 她哭闹的声音很响亮,奶奶给她洗澡时,因冬天寒冷,她抗议的哇哇哭叫声能让全村子的人们听到。小女儿生下后,我抱着襁褓中的小宝宝照着镜子,看着镜中还未成熟的我真的不相信自已做了母亲,怀疑是不是自已在发梦.家里虽然贫困,我还是想法设法把小宝宝打扮得 漂漂亮亮,精精爽爽的,别的小娃穿的衣服总是脏稀稀的,我的宝宝虽然只有一件新衣服,我白天给她穿上,到晚上我就把她穿脏的衣服洗干净用火烤干准备第二天给宝宝穿. 小女孩越长越可爱,我们全家都喜欢逗她玩,尤其是她父亲,每次从地里回来首先要抱抱她,甚至连吃饭也要抱着边吃边逗乐,爱不释手的。 小女孩的名字是他三叔叔取的。名叫瑞娟。和一个女历史学家同名。寓言要她将来象那个历史学家一样做一个女强人。女儿成长真的与众不同,半岁时饿了她就会叫妈妈,八个月大就会自已走路了,穿上棉衣棉裤的小女孩摇摆着走路,象一只可爱的小企鹅。而且嘴巴能说会道。每次总有那么多问题,看到山上的野花,她问为啥花儿开得这么漂亮啊,看到流水她要问这水是从哪儿流下来的啊。若有老头从我家门口过她就喊爷爷,老婆婆她就叫奶奶,有时,老人耳背没听到的话,她非要追上去叫应了才罢休。她的观察能力极强,有次,有个瞎了一只眼的妇女来我家玩,看到蹦蹦跳跳的小女儿问她:小妹子,你这么小这么能说话哩,她望了一眼那人,好象发觉啥不对,又走近那人身边,歪着头对着那人左瞧右望的,那人问道:“小妹妹,你这样看我做么子啊”?小女儿反问她:“为啥你左眼里面有人影子,而右眼里面没有人影啊”?问得那人好难为情的,恼也不是笑也不是。人们挑水要从我门前路边过,有个大婶挑着一担水从我们门前过时见到一岁多的小女儿带着一群比她大的小孩子在一起说说笑笑玩乐时,那大婶看着可爱的宝宝逗她道:娟妹子,你这么小,嘴巴咋这么会说话呢?小女儿望了大婶一眼反问道:你的肩膀为啥那么能挑啊,挑着一担水一晃一晃的呢.去外婆家要路过一个小商店,小女儿想吃饼干时,她不会直接要我给她买,只是快到小店时就装着吸吸鼻子说,妈妈,这空中好象有一股饼干的香味哦.听她这样说,瞧着小女儿一脸渴望的神情,我只得掏钱给她买点饼干解解馋.小宝宝的机灵令村子里的人们惊异不已。 按照村子里的习惯,儿子成家了,公公婆婆为了减轻负担,就要分家。但是他父母却不肯分开我们,任劳任怨地为我们的生活日夜操劳。有好吃的总是让给我们这些儿女们吃,他们总是吃我们剩下的残汤剩饭 一年后,在我的一再要求下,我们分开自立,由于没地方开餐,我们借人家的房子住。开始了我们白手起家的新历程。 分家时,父母分给我们一担谷子,二斗大米,一小瓶食油,另加一套锅碗碗瓢盆等生活日常用品。我未到结婚年龄,分田地没有我和女儿的份,我们三口只靠老公那六分地过生活。虽然女儿她父亲细心打理,我们省吃俭用,生活只能维持半饱的状况。可怜屋漏偏逢连夜雨,有次播种时,爱人去买谷种时不幸碰到一个没良心的人卖给我们的种子是假的,爱人忙碌了半年,秋收时本应收六百斤谷子却只收了一百来斤。收完后,我们望着那点粮食,万般愁绪涌上心头,下半年的日子怎么过啊。这点粮食煮稀饭也不够呀。 就在青黄不接的关键时刻,我们快饿肚子的紧要关头,我父母给我们雪中送炭来了。他们把自已省下的粮食给我们解了困,让我们顺利地渡过了那个难关。尤其是女儿的二舅,十二岁的他知道我们生活苦,总是隔三差五地给我们送些东西,菜啊,油啊,还有他会捉鱼,时不时抓些小鱼送来给宝宝解馋,那时一年里根本吃不上几次猪肉,小女儿就盼他舅舅来我家,舅舅来了少不了会带些好吃的来哩。所以几天不见舅舅来时就会缠着我咧咧不休问二舅舅怎么还不来呀。言下之意是她想舅舅给她送好吃的了哩。见我忙碌不理会她,她就站在门边,眼巴巴地望着门外的那条小路,多么希望看到外婆和舅舅的身影出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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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06/10/18 12:18:12
生活虽然这么艰苦,我们还得攒钱准备砌房子,借别人的房子不是长久之计。 爱人在忙完地里的活的空隙时间跟他堂哥学医,我在家带小孩子,并且喂了两头猪。每天不论刮风下雨我都要去野外扯猪草,天晴也带着小女儿去,跟我去干活小女儿最高兴了,她见我扯啥,也用小手扯啥,然后一小把一小把地把她扯的青草轻轻地放进竹筐里,生怕因她用力而压坏那些可爱的绿油油的野菜,她能帮妈妈干活啦,她乐呵呵地一根一根小心意意地扯着那些带露水的小青草,神情显得好得意。 为了使小猪快快长大,猪比人的待遇要高,我们只能吃两顿,它们却吃三餐。它们在我的精心饲养下长得好快,别人喂一年才能出售,我们养的小猪只用八个月就达膘了。 把两头猪卖给了供应站,获得了八百多块现金收入,那时候,猪肉只有一块多一斤,这些钱在当时真是一笔可观的数字哩,有了这笔钱,我们立马着手准备建造属于自已的小天地。砌房子的大部分材料都事先准备好了,只需要工钱和师傅们的生活费。那时村里建房子还不兴承包,大大小小的事都得自已操心。 我们计划和他大哥合伙砌一座两层四大间的住房。这房子的规划对比我们村里当时的住宅标准可以算是最宏伟的建筑.87年的三月份我们的新房子开始动工,我们请来村里的建筑师傅,全家男女老少齐心协力,爱人负责全盘设计,他哥负责木工方面,爱人最小的弟每天晚上负责给我们看守建筑材料,晚上的蚊子把他咬得浑身满是小红仡瘩.非常有责任心的小弟眼睛熬得赤红却从没半句怨言.大嫂和爱人的二舅母负责师傅们每天的三餐茶饭。我负责担水。这时第二个小孩也兴急地赶来凑热闹,他不识时务地跑进了我的怀里。因为考虑家中条件太差,本来我们计划等到小女儿五岁时再生一个,那样也不会违反计划生育,就不会被处罚。不想他来的他偏要来,而且医生说不可以再做引产手续。因为之前我已做过两次人流。再做也许就无法生养了。在农村,一般人家里都有两三个小孩子,一个显得太单了。尽管爱人说过只要一个小孩子,但是在农村谁不想有个儿子继承香火哩.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再生一个。 多亏怀这个小孩不是头一个那样的坏脾气,并没有呕吐,只是精神好疲惫,每天要往返一里多路担五六担水,一百来斤的水担把我瘦小的肩膀压得又酸又疼,两个肩膀都是红红的压痕.一天下来,两脚好象不是长在自已身上了,每挪动一步都好沉重。尤其是下雨天,那田间小路泥一脚水一脚的,好难走,尽管天气寒冷,一担水担到屋时,已累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衣服。 可怜天下父母心,父母生养我十八年,别人嫁女能收到男方许多彩礼,可是我母亲嫁女时却连一两猪肉都没收到,白养了我十八年不说,还要无时无刻地惦记着女儿的生活,我们砌房子,家里没有一点存粮,都是我娘家运输给我们,包括每天师傅们吃的酒和小菜都是我母亲每天风雨无阻的给我们运送。母亲是个十分勤苦的妇女,尤其喜欢唠叨,她对着一块石头也能说上三两天,有一次,母亲和爱人的舅妈说村里一个人嫁女所办的酒席太淡薄,她只顾着唠叨着,没想到那人家的儿子正在现场听哩,我拼命地向母亲使眼色要她停嘴,但是,她唠叨得越来越起劲,根本没理会我的眼色,她的话让那人感到无地自容,我也为母亲这样赤裸裸地说别人闲言闲语而觉得不好意思.等那人走开后,我恼羞成怒地当着众人的面对她大发雷霆,把母亲气得流着泪水冒雨跑回家。事后我好后悔,心想母亲再也不会来管我们的事了,这一日三顿的小菜得花钱上街买了。谁知第二天清早,母亲又担着一担东西来到我们家。见到母亲时,我不由得惭愧地低下头来,不敢看母亲那流满汗水憔悴的脸。 经过半年的紧张忙碌工作,一座四间两层的新房子终于落成了。虽然欠了一部分债,但是我们还年轻,相信只要我们努力一定会过上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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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06/10/18 12:58:41
87年的冬天,我生下一个男儿,全家都好高兴,家有一儿一女我和爱人也心满意足了。尤其是儿子的爷爷乐得合不扰嘴,孙子生下后,他忙上忙下的,生火烧水给他的宝贝孙子沫浴。他又多了个孙子了,好开心的。 爱人给他取名一能,希望他长大做一个有能力有志气的男子汉。 那时计划生育搞得很严,村民们的思想也没现在开放,都是抱着多子多福的旧传统不放,虽然村子里有好多儿孙满堂,老人却落得无人依靠的现象层出不穷。(因穷困的缘故,儿子们都是互相攀比,结果没有一个愿意供养老人。最后老人只得含恨悲伤离开人世)。村民们还是希望多生儿子,不喜欢女儿,说女人养大了就是别人的,不划算。有些人家生了三四个女儿,家里穷得已揭不开锅了,死活还是要生个儿子才罢休。所以计划生育工作比较难做。 不过那时搞计划生育的工作人员大部分是临时工,是从各大队村里调来的游手好闲的年青人,他们每到一家超生的户处,不会宣传计划生育的好处,只采取处罚的强硬手段。什么“通不通,三分钟,再不通,龙卷风”。工作队每到一个村子,不是宣传计划生育的重要性,而是牵牛赶猪;搬东西;拆房子;抓人去坐黑房。有些生了许多女儿还没生儿子的村民,家中东西罚光了,房子也轰倒了,便搭了个破蓬,一家人窝在里面日晒雨淋也要生个带“把”的才心甘。当时村民怕搞计划生育的工作人员不亚于抗战时期老百姓怕日本鬼子。儿子生下不多久,爱人又去他堂哥那学医去了。计划生育工作人员闻信一窝蜂似的来到我们家。一起来了十几个,他们叫嚷着,快拿罚款出来!!否则搬东西!!!他们在我家每间房查找,只见家徒四壁,唯一值钱的是后来爱人父母给我们做的一个新床。还有一床新棉被。我抱着才生下十几天的小儿子一声不吭地十分冷静地坐在木凳上看着他们如何抄家。三岁的小女儿见到那些如狼似虎的工作人员要搬我们家唯一的一张床,着了急,赶紧小跑走过来,一双小手死死抱着床杆不放。边哭边说:不要搬我们家的床啊,没床我们睡哪里呀~~~~.凄凉的哭叫声使围观的人们忍不住流下泪来。从不轻意落泪的我也禁不住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小女儿的哭喊并没让那些人停下手来,他们抱的抱被窝,掀的掀床,忙的不亦乐乎。后来爱人的母亲不知从哪里借了些钱才把那些人打发走了。 爱人回家得知情况后,主动地去做了结扎绝育手术。这次事件在小女儿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深的记忆烙印。每当看见那伙工作人员从我家门前过,她就会屁颠屁颠地跑到他们面前唱歌似的说:我爸爸结扎啦!我爸爸结扎啦!生怕他们又来我们家抄家哩。 建房子欠人家的钱,时不时有人来我家讨债,爱人内向不肯面对,总是采取回避战术,只有我和那讨债的人说好话,做保证。说的口干舌燥好不容易打发来人回去,然后自个躲在房里,委曲的泪水情不自禁地流满一脸。如何尽快还清这些债务呢?性子急的我为这些债务急得吃饭不香,睡觉难眠。 89年,改革之风刚刚吹到我们这偏僻的小山村,村里只有个别姑娘去广东打工挣钱,还被村子的老爷们骂的体无完肤,说挣的那钱是脏钱,不干净。说外面的世界好乱,说某某村子的有位大姑娘不安于家里的贫困去广东找事做,被骗子骗去卖了。说的人好象亲临其境,听的人毛骨耸然。我边听边想,如果有机会出去挣钱还债,我才不信外面有那么恐怖呢。相信谁也骗不了我的。 机会终于来了,村里那个在广东打工的姑娘回家探亲了。我急忙去她家求她带我一起出去找事做。她开始一口拒绝,说找工作很困难,言下之意怕我给她带来麻烦。我向她保证,只要跟她去到那儿,我自个找工作,绝不给她添任何麻烦。好说歹说,她才勉为其难地同意我跟她一起上广东。 我们建了新房子,家中没有一分余钱,上广东没路费,我从娘家拿了五十元钱背上简单的行李,临行时看着已四岁多的小女儿眼里泪汪汪,骗她说妈妈去外面挣钱买糖给她吃,不久就回来带她.小女儿好象知道她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但是又无可奈何,她带着哭声吭咽着对我说道:“妈妈你要早点买糖回来啊。我在家会听爸爸话的,不会打弟弟了啊". 爱人抱着一岁半的儿子依依不舍的目送我向那个陌生而充满诱惑和危险的广东挺进。第一次出那么远的门,激动和紧张的心情使我的心跳加速。第一次看到那如长龙似的火车我惊奇不已。我一步不离地紧紧跟着那个姑娘买票候车。那时我们邵阳还没直接到广东的火车,坐火车要到衡阳火车站坐车。车站里人山人海。五湖四海的人们都涌来这儿坐火车。那时的衡阳火车站很小,我们排了一整天队,挤得浑身臭汗才买到票,却无法挤进候车室,只得在外面的坪地里耐心地等那批人上了车才能进候车室。外面下着细雨,寒风吹来,冷得人上牙儿和下牙儿打架,浑身不停直哆嗦。 好不容易捱到上批人群坐上火车。我们拼命挤进了候车室,里面虽然臭气熏人,但是没那么寒冷,我们赶紧找个空位静静地等候我们的车次。轰隆轰隆~~~~终于等到火车开来了。服务员还没打开门,所有的人群就齐刷刷地起身准备冲锋前进~~~~~~。 人群发疯似拼命往前拥挤着,有些人还踩着别人的肩膀向铁门爬。一时喧哗声,怒骂声不绝于耳。我背着比自已大一倍的沉重包裹死死地拉着那个伙伴的手,生怕掉队了。(因没有钱买日常用品,所以我出门还把家里的旧棉被和衣服一起扎起背上).在人群的推挤下,我们也挤出了候车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上了去广东的火车。车上的人象压榨菜似的塞得满满的水泄不通。手脚根本没有活动的余地。火车上的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在这里面再不管啥男女授受不亲,都非常亲密的紧紧依靠着。厕所里面都被人占着,想方便还得向挤在里面的人说好话.为了让自已不上侧所,我强忍着不喝水,不吃东西.在车箱里面眯着眼似睡非醒的挤压了十多个钟才到达目的地。
蓝天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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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06/10/24 0:25:21
小妹,还有呢?发完它吧,最好你发的时候自己再仔细的看一遍回味一下。用你的过去看现在的生活,也许你会体会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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