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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心镜(连载9、10、11) |
评论数:2 人气:1606 发表时间:2006/4/26 12:4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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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黯香魂、追思旅,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做相思泪。
这首词仍是北宋名士范仲淹千古传诵的佳作。后人往往用它对比他的另一首《渔家傲》词,评说一个人既有豪情又有柔情的多面性。范曾守卫我国西北边疆,主张改革,力图刷新政治,为一代政治家,吟一句“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自被认为豪情壮志,英雄了得!然其词写情,却也有“酒入愁肠,化做相思泪”,这样细腻萦人,愁肠欲断的句子,也不可不谓性情中人!
一句“酒入愁肠,化做相思泪。”真亦不能不让人拍案叫绝!林知文此刻心境,又何尝没有几分相似,对月夜漫天星影,灯火闪烁,不知什么时候,也多了蚊虫吹着喇叭弥散着悲戚的声波。他又怎能高枕而卧,叹一声“芳草无情”!可惜又无酒入肠,空有满腹相思,化不成泪!
摸过一支笔,翻来倒去找出几张信纸,那闪电样击过来的思绪,象咆哮的海浪。虽然,夏雨菲警告过他,叫他别再烦她!否则后果自负。但他能安静下来,等待着一天一天过去吗?
他看过《项羽本纪》,知道有个成语叫“破釜沉舟”,就出自那里的故事,何况刘峰写的那幅字还有这典故。他是不是也学霸王一回呢?
夏雨菲: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想你一定万万分地讨厌我了!可是,我依然禁不住地来“讨你的嫌”。也请你静下心,倾听我发自内心的声音。原谅我,真的!很对不起,再次给你写信。
也许,你能非常肯定地说出围绕地球转的是月亮,梅花是在冬天开放,那波上航行的孤帆是在寻找登陆的海岸……,可是,你一定还不知道这些天来,我是怎样地在生活!煎熬着多么沉重的酸楚!一直都在万恶的深渊里苦苦挣扎,受着鬼魅般的折磨!这都是对你深沉的爱恋。你无言的恩赐!
每天面对着你,看着你安静而开心的学习。真的,真的不想影响你,你的学习,你的理想,你的追求。你给我的答复是对的,令我倾服,也会让我不安。但我向上天发誓,对你的爱恋有增无减!经过多少不眠的夜,今天最后一次模拟考试终于考完了,我才再次鼓起勇气向你倾诉。
我做梦了,而每当想起这个梦魇,我就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我为这离奇的梦惊呆了,正由于这个梦使我不得不下定决心写这封信。
也许,你不相信,真有些天方夜谈!我以前有几次梦居然会在以后的现实生活中重现的,我无法解释,不管你是否相信。我害怕我做的这个梦又会变为现实,我不得不把她告诉你。那不知是怎样的一个日子?好象高考已经结束了。在校园的老槐树下,我遇到了你。我拉着你的手,问你“爱我吗?”,你说: “还是他好!”
此时,月季花有几朵开得正凄淡,模糊地簇在那里,又似分散在两边。我整个人呆了!突然,却从花下闯出一条大蛇,又蓬松了一头乱发,狰狞着,我吓醒了。才知是梦一场。
我好怕!真怕你就在我面前永远地消失了。我也怕梦中你说的他,是真的!我的一切,都将因你的狠心而瘫痪得犹如一堆稀烂的泥土,失去站起的勇气。
或许,你真的心中已个他——白马王子。而我只不过是这中间的一个小丑。在残破的梦中做着早已注定的可怜梦!在乞求着你的怜悯与施舍。我一向是一个执着的人,伤痕累累的心布满了对你的思念。要是,要是梦真的成了真,我真也怕我那颗破碎的心会被自己的鞋底踩成粉末。要茫然无措了!
我也在讨厌我自己,真太虚伪,又做作!也恨我太痴情。不能给你以安宁。我为你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而牵拌,我知道,你对我已是恨之入骨了吧?恶心着我,就如一只发臭的死老鼠……我心好痛好痛好痛,长满了荆棘,一动就被刺得好深好深好深……我一直都在伪装着自己,装做很开朗的样子,可心里又是多么地凄淡呀!
我竟被乱麻缠得艰于呼吸了,剪不断,理还乱,是情愁!古人有慧剑能断情丝,我没那么高的要求,但只愿有一把慧梳,能梳理我,就已是感激涕零了!
相思是否能断肝肠,我不知道。可我的心好矛盾、好矛盾!我也有理想,这样下去,真也让我恐惧了!最害怕的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都不见”!那将是更大的悲惨结局。
我爱你,是的,毫无疑问,已经渗进了我魂灵的深处!最最在乎你的只有你,知道我最想知道什么吗?世界一切都无所谓知道,但我就只想知道,你到底心里面有没有我?如果,我只在你的心中是一个跳梁小丑、叫花子、臭老鼠,那也请你告诉我!古人有“君子应成人之美”,我不是君子,但我也知道,枉费心机,爱随水流,强扭的瓜不会甜。我也好死了这条心,将它埋葬在大海深处!
人,往往就是这样,容易得到的东西,不会去珍惜。所以,爱情也就如链条一般,一环扣着一环吗?也许,我就是其中的一环而已!
爱情,不会是老虎,让人畏惧,也不是万丈深渊,更不是沉沦的泥塘,也不是堕落的催化剂,只要有心,用真情,将会是太阳与月光和谐的美丽。
我思来想去,也无法再忍受这种状况,我的整个人再这样下去,必将精神崩溃的。我只希望我们之间的结果早点到来吧!不管是痛苦的,还是快乐的?想来,我们也就只有这两种结果了,这一次,请你清楚地回答我……
林知文写到这,突然刹住了。他有些迟疑起来,又感到一阵阴影袭上心头。他又害怕结果是前者,就不敢再写下去。难道真的没有第三条路?
也许,还可能有第三种结果吗?我们就如普普通通的同学一样,过着以后离别而普通的日子…… 写到这,他想起本来是要“破釜沉舟”的,如果还有三条路,又破什么釜,沉什么舟呢?已经好无意义了。他一把抓起写下的几张信纸揉成了一团,懊恼地投了出去,化做一条弧线,就想他那次投的篮球一样入没在角落的垃圾桶里。
李琪安这时却已开始进入他童话般的浪漫故事中。这时的课已经没上了,每天除了自习外还是自习,而且都是自由的。林知文每天几乎难已看到他的影子了,他很少到教室去了,而李琪安也在教室里找不到了踪影。如果你是经常喜欢四处逛的人,也许能经常在外面碰到他。
李琪安每天回到寝室后,在夜聊之际便幸福地向室友谈论他一天来的艳遇。说的时候,内心的喜悦和亢奋在充盈四个人的耳朵。
他和柳凤媚两人开出了一朵爱情之花,便阴晴风雨中每天浇灌着。
两个人的世界焕发着甜蜜的气息。即使下雨天,他们不打伞也能从城南走到城北,穿过哪片枣林子,顺着江岸数上几百棵柳树。
或者,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没有任何光,他们也能牵着手在跑道上走上几十圈,你扮鬼也吓他们不到,除了杨书记那个照相机在夜中“呵嚓”的闪光灯之外。
李琪安的床头居然会挂起一挂风铃,寝室的书桌上还摆了几个烧泥土娃娃,在这之前绝对不会想到他会有此“雅兴”。
他对室友说,他感到最快乐的是他的那张嘴,不仅仅是接吻时的甜蜜,还有每天晚上去市里溜达一圈,城里的有名小吃,有什么麻辣小串,豆浆糕点,让他享尽口福。李琪安是外地转过来的,当然对异地的风味特别感兴趣。
当然,室友们都没向他泼冷水,只是提醒他,不要误了高考。他回答说爱情的是伟大的,力量也是无穷的,有了爱情,他将会超常发挥,没问题!
林知文每当见他一副得意开心的样子,壮志豪情,如浴春风般笑着时,他的心就愈加感到凄凉,他真羡慕他!
这一天,李琪安突然找他说有话要跟他讲,走到一个僻静的所在。林知文担心他难道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他失恋了?看脸色确实并不怎么好看。
“琪安,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神神秘秘?”林知文问道。
“你是不是爱着夏雨菲?” 李琪安开门见山地说道。
“没,没有。。。。。。。”
“你还否认?”他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叠揉皱了的信纸,林知文一看明白了。他丢在垃圾桶里的信被李琪安看到了!他无言分辩。
“你知不知道,你正处在危险的边缘,你马上打,消这个念头,以后也别想一下!” 想
“爱她,又怎么啦?只许你谈恋爱啊?”
“唉!你不知道,你是我哥们,我才告诉你!你放弃吧,听我的,没错!”
“不知道什么?我喜欢她也有罪?”林知文不知什么时候在爱情上有了这般的勇气。
“你一定要我说吗?唉!可是……要我怎样跟你讲呢?”
“不讲就算了!反正我决不轻言放弃,我对她是真的!你不说,我不会放弃!你说了,我也不会放弃!”
“那你说,我们是不是好朋友,好兄弟?”
“是!”
“我是那种卑鄙无知,胡乱说话的人么?而且是对好朋友。”
“不是”
“你想我会无缘无故破坏你的追求吗?让你遭受失恋的痛苦吗?”
“这应该不会!”
“那听兄弟一回吧!我是为你好!千万别去惹她。”
“琪安,你别说了!不管如何,我都会进行到底的!”
“你怎么就这么顽固呢?你想想她的家底是什么?”
“爱情是没有什么距离的!我喜欢的又不是她家底,是她!”
“你太天真了!”
“我天真?这是我无悔的追求!”林知文说完,懒得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等等!林知文!” 李琪安焦急地说道,“我豁出去了,我就跟你说了。但是你一定要原谅我!”
“我发觉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有什么事说就是了。不管你说什么,你是我好兄弟,我不会怪你!”林知文转身说道。
“我高一的时候做错了一件事,让我现在还后悔莫及的!”
“什么事?那与这有什么关系?”
“还记得刘敏吧?”
“当然记得,你也认识他?那时你可不在我们班!”
“是的,那时我在174班。你知道刘敏那次被打是怎么回事吗?”
“这至今还没谁搞得清楚?难道与你有关?”林知文紧张地问道。
“是的,当时我在174班听说有人追她,让她心神不宁。于是,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爸妈。你可以想象得到以后的事了吧?”
林知文确实惊呆了,他竟没想到这事与她家里扯着关系!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林知文突然想起。
“她是我表妹!”这更是让林知文大吃一惊……(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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