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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心镜(连载5)[原创] |
评论数:1 人气:1635 发表时间:2006/4/13 19:4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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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传说:凤凰五百岁焚烧香木而从死灰中得到新生…… 林知文当然不会是凤,也不可能是凰! 但就在这春尽夏来的季节里,他已经被爱的力量所俘虏,爱的魔爪拽住了他的心灵,成日地刺痛着一颗嫩芽初发的心,受着些相思的煎熬。再难以摆脱这份痛苦的时候,他决定孤注一掷了。也许,他的做法是正确的。 林知文苦闷地呆在寝室里,总以为外面的阳光带了些灰色,外面没有好花可以欣赏,山的灵魂过于粗糙,水的情素过于单调。只有寝室里的那份暗淡更觉得合胃口,好比不同的音乐散发的氛围适合不同心境的人去欣赏一样。 林知文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味道,憋在心里的爱却恐慌着怕无缘无故地消散而去,真正地可笑,他可怜着自己。在嫉妒的挤压下,心不会痛苦地碎去,也已是艰于呼吸。 “说出来吧” 林知文当然不会是凤,也不可能是凰痛苦,又能如何?更也不会象这极点的黑夜,茫茫无绝期了呀!难到没有可能象凤凰那样的死亡而获得重生吗? 林知文满脑子里又闪过无数的念头,在这一决定的孕育下,疯狂地慈长起来。她,夏雨菲!在他的心目中,的确是太优秀了,那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夸张与褒奖的!她的美貌就如仙子下凡,凌波飘摇的芙蓉花呀!虽然他出生以来,也没见过仙女的模样,可现在,他就认为,仙子其实就是她!而她就是美丽的仙子! 他,他自己?忽然,他想起了这个他以前从没有想过的问题!于是,他有点自卑起来。他最先想到的是,一个年高的政治老师跟他们在上课时,拉家常时说过的话: “你们呀,以后找对象,一定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不要象我。听我的,否则以后啊,七七八八的事情,空增好多烦恼的!” 不会的,他不相信!他坚信真爱是没有任何距离的。 他知道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故事,那时是婚姻制度深严的封建社会,而现在都是婚恋自由的时代了!还有什么可以能够阻止他们的幸福的呢? 他虽然地位是一个贫穷的农家子弟,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的出众之处,一向还没有人置疑过。论貌,虽比不上巨星“华仔”,但总算眉清目秀、身材标准。论才学,也还获过许多奖项,成绩优秀,难道以后还不能使她幸福?不配她么? 他问自己,是什么原因让他直到现在还没找到一个女朋友?学校流行一句话:“高中不谈恋爱,那就等于没读过高中!”他一直怀疑这话的可信度,真的是荒谬之极!但这时他感到自己的感情原来空白得犹如荒芜的坟地。他心里问着自己,守身如玉到现在?到底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自己不懂,还是不敢?或者情商还未发育成熟?这时倒又想起了他的英妹。 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独自坐在窗前,望天空一窗阴沉的天空雨丝霏霏。墙上散发的是词愁,林知文低吟数声,从桌上拿起了一支竹笛轻轻吹起,也不知道是什么调子。好似《汉宫秋月》,又似《春江花月夜》。音符流转,忽高忽低,如泣如诉。一曲吹罢,又呆呆地望着窗外,想着自己的心思,已是痴了。 “我什么时候约她出去谈谈呢?不行的!这怎么好讲呢?唉,还是写封信给她吧,现在就写?晚上吧,不知她会怎么看我?我们一起走过了这许许多多的时光,感情虽然不很深,但也不陌生!从以前她对我的眼神里,想来是对我有好感的。应该没问题吧? 要是她不理我呢!又怎么办?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要是弄得全校沸沸扬扬的,那我可不惨了?——不会的!要对自己有信心嘛,即使弄得到处风言风语又怎么样?‘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要是她能接受,那将是多么幸福呀!呃,接受我什么呢?真不知道,是了,自然是接受我的爱。 我们都将是多么地欣喜若狂呵! 然后,甜蜜的两颗心在一起,开心地度过每一天的时光,奋斗着的自己的梦。大学,象牙塔的门槛还能高上天去吗?我是一个多么好的注意呵,这不是《迟来的爱》,也不会‘伤透了心,一片空白’! 可也难说的:风云难测,变化无常啊!要是她不接受呢?怎么办!我的心能够承受这份痛吗?能?不能?难道我的心真的就那么脆弱?应该不会的?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可以畏惧的?再说,长痛不如短痛!这样混混疆疆行尸走肉般度日如年,对得起谁?是啊,还有我那含辛茹苦,期盼着我的亲人! 怕什么?不管那么多了!要是……要是个鬼啊!没有要是!痛吧!也许了过明天,一切又都将风平浪静。没事了,那样我就可以安心学习了!也难说,即使忘了她! 恐怕这辈子也忘不了她了!呃,写吧!总归说出来的好!” 林知文的思绪一波一波,沉浮着,犹如长江水排击着山峡两岸。又浮现出许多的往事,交织着象海藻漂浮的动植物来,乱得没有一点头绪。确实,剪不断,理还乱!最终,提起了他的那支黑色钢笔。 这天的晚上,已是雨过天晴,云消了,一弯新月从校园的后山爬上了树梢。斜光淡得只能看清眼前的人影。田径场上有着一洼一洼的浅水,映得新月满地都是。路灯的晕黄洒在枝叶上,在寂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夜晚,显得有些恐怖。 这时,林知文就独自一个人在跑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为的只是排遣着一分难眠的愁思。 突然,远处也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林知文疑惑道:“谁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鬼混!”已经是十一点多钟了,高考已经不远,为了调试好状态,宿舍里已是归于寂静。他,另一个他?他却没想自己也是这般“在外面鬼混”! 两个人不期在跑道上相遇了 “林知文,你原来在这里呀!”不料还竟是相识的。 林知文听声音知道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室友——袁先海!于是,林知文定了定神,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哦,是先海呀!夜半难眠,你独自寻花啊!” “开玩笑!‘还寻花’?这模样,草都寻不到一根!只是在寝室闷得很,出来走走。你怎么这么晚了,也还一个人在这瞎走?” “也许,情况差不多吧。说老实话,你是不是相思难眠啊?呵呵……”林知文笑着说道。 袁先海也笑了笑:“那是你吧!哎,今晚的夜色不错呀,看过潘长江的那个小品没有?里面让他说心里话一段,他说了句经典的话:今晚的月亮真圆啊!呵呵,可今晚的月亮却是缺的!”说完不知为什么却又叹了口气。 林知文猜袁先海定有心事,就想探知他心中的秘密。就说道:“月有阴晴圆缺嘛,都是自然现象,也不必叹息的。要是你有意中人了,却对她是苦苦相思,正如这月亮一般,只能空望着想念,即使在水中也依然是捞不起,那真就是一种痛苦。只能象苏轼那样指望‘但愿人常久,千里共嫦娟’罢了!” “林知文,没想到你说得这么好,你是深有感触吧,我看你这段日子,越发憔悴的,定是上暗恋着一个人了。” 不知为什么,林知文此时被说中了心事,就有一股诉说的冲动,想把自己的苦衷说出来,没有了一丝的害怕。“嘿嘿,你说对了。我,喜欢上夏雨菲了!”他说出之后,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觉得世上已没什么可怕的东西了。 “你,你爱上夏雨菲?” 然而,袁先海却好似吃了一惊,脸色都变了。幸好,在夜色中不明显。 “是的,跟你是好朋友,才和你说。不要告诉别人,影响不好。”袁先海没有回答,过了半刻,才蠕蠕地说道:“你喜欢她?其实,我也好喜欢她了。这段日子来,我好烦的,学习都没一点心思了!” 突然,他又似乎变得开心起来了,他自少依然看到一个与他为同一个人而苦恼着的人,所谓“同病相怜”!于是,就觉得一个人淌上的烦恼,忽然变成了两个人分担,反而轻了不少。袁先海喃喃的道:“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呃。”原来便同是天崖沦落人……(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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