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和闽江是南方的两条水量充沛的江流。因此,两条江的入海处的景致也颇为可观。
上午十点鸿新号轮船从上海外滩的十六铺客运站启锚,客轮沿着黄浦江北行,江面轮船往来十分繁忙,两岸尽是码头和工业区。
一出吴淞口,壮阔的长江江面顿时扑入眼帘。茫茫的长江口江面与灰蒙蒙的天空混和在一起,你分不清哪是江面哪是天空。江风和海风强劲地吹在我的脸上,江面上波涛滚滚;北边很明显地有条浪潮形成的水坝,那是黄海的滚涌的潮水与长江的奔腾的江流碰撞冲击交汇而产生的神奇的景观。而南边是广阔的东海,它显得深厚苍茫,用它那博大的胸怀来迎接我们的客轮。
客轮在东海的行驶时间很长,整个晚上都在海面上。是夜是农历十三,但天上浓云密布,星月无光。在客轮探照灯的照射下,我看见黝黑的海水在翻滚着一道道波浪,轮船就象一张摇篮被人用力地左右摇晃着。站也站不稳,睡也睡不安,此时我才领教了大海的那种蕴积深厚的无比强大的能量。
站在甲板上,其实不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地平线好象就在你的眼前划了条弧。眼前除了海水只有海水,整个感觉就象只小蚂蚁站在了一个蓝黑色的水球上。
凌晨,客轮到了北茭。音响关掉了,探照灯也关掉了,船上的工作人员把乘客都叫回船舱。原来船的东面已经跟马祖岛很近了。如此戒备,一是怕惊醒岛上的台湾守军,二是怕乘客跳船游向马祖岛投奔“自由世界”。
天渐渐亮了,不过还是没法欣赏海上日出,云层一直是那么厚的。人也很疲劳了,晕船晕得难受,在床铺上躺着,也无心观赏闽江口的景致,直到轮船进了马尾港。
后几年,有次到闽江口边的连江县开会,会议组织者特地包了条船,让与会人员去闽江口游览。是日风和日暖,阳光明媚,闽江口水波不兴,如同温柔文静的南方姑娘。江面上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轮船。我们在连江县的琯头镇吃了顿海鲜宴就乘着游船顺江而下了。
江水是黄浊的,因为前些天闽江上游下了几场雨,江水的流量很大,自然也夹带着泥沙。游船行驶了半小时左右,从两个小小的岛屿中间穿过去。这两个岛屿的外形象浮在水面上的大海龟,岛上长满了翠绿的树木。这就是闽江口有名景观“双龟把门”了。
再往前行驶十几分钟,就到了我们的目的地“五虎礁”。五虎礁是由五块相连着的礁石组成的。上尖下大,象五只侧着身子头朝东海的老虎。这些老虎是一家子,前方并排坐着的是三只灰白色的小老虎,后边呢,一只黑色的公虎伏在一只黄色的母虎背上,就象一对父母慈爱地望着自己的三个孪生孩子。
五虎礁正处在闽江与东海的交界处。由于今天风平浪静,往水面细看,可以很明显地看到江水和海水的分界。江水是浑浊的土黄色,海水却比较清净透明,中间呢,是一条以树叶杂草组成的分界线,这条分界线正随着微波起伏着。
望着五虎礁和五虎礁周围的江面海面,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和谐美好,和平的海峡两岸给闽台人民带来的是共同的安宁和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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